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,
雖然說沒有人會真的想樹立敵人,
卻往往在不經意中對別人造成誤會和傷害.
我們清楚明白量度別人的那把尺在哪裡,
可是誰又知道自己在別人的心裡是佔在哪一席位置.
或許我總是奉行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,
也把將心比心視為圭臬.
很多事情的結果都是由自己承擔,
這樣凡事反求諸己的個性,卻讓我自己覺得很疲累.
或許我自私小氣,害怕付出會得不到回應,
斤斤計較著投資的本益比.
對於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,我卻總不願意如此的固執...
因為什麼事而堅持?
可不可以有足夠的力量來堅持?
對於我自己,總是有種過度的認知。
而這樣過度的認知有時候是很累人的感覺。
時常產生理智與情緒的拉扯,
害怕過度投入會有難以割捨的痛楚,
也瞭解生活的現實與無法釐清的種種人際關係。
這樣的自己其實並不是那麼矛盾的,
只是在堅持的一些事情上逐漸退敗,
最後感覺喪失的不再只是一小部份的自己…
對於堅持的事情,我抱持的常常不是一種偶然的態度,
即使堅持下去,在旁人看來是一件很傻很可笑的事情,
我也不在乎。
其實我是很倔強的。
處事的圓融只不過是時間與事情的歷練,
對於自己的要求充其量也只是對自己的不足所盡的一份努力。
我不想當個半桶水,什麼都只會一點點,
又不甘做個只會死讀書關在實驗室裡的怪物。
我喜歡寫東西,喜歡唱歌,喜歡攝影,喜歡美食,喜歡打羽毛球…
如果把自己依照這些分成好幾份,
那一天有四十八小時也嫌不夠用了!
努力讓自己過得充實,卻在瞭解了更多之後覺得自己能力的不足。
於是還應該堅持什麼…?
對於事情的堅持如此,對於人的堅持,
那就更是這樣了。
從來到了加拿大之後,對於朋友的結交一直都保持著某種隨緣的心態,
因為覺得加拿大是異鄉,朋友來去得頻繁,
能深入瞭解的機會也不多。
直到,在溫哥華連續待上了兩年,
伴隨LE一步步成長,歷經了人事的轉變,
我才又開始允許自己把心逐漸打開。
我並不害怕接近群眾或分享自己的生活,
只是害怕親近的感覺消磨之後留下的悵然若失。
當享受變成了習慣,習慣變成了理所當然,
然後,最初的那種感覺也就不在了…
也不是我不願意向現實低頭,
只是在最深沉的夜裡,會有著莫名的感嘆。
我於是還是堅持,
只是不再為留不住或是不能留下來的人事所堅持。
曾經努力過,也堅持過的,
在那個時空裡,也已經留下了有形和無形的見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