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pril 08, 2004

軌跡

- To Be Seen In UBCLE Mook #4

<< I >>
最近總有一種回顧的心情,
到溫哥華屆滿兩年,
等等主義研究社成立滿一週年。
其間發生了許多意想不到,
稀奇古怪的事情,
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箇中奧妙。

在這裡所認識的每個朋友,都深刻地被記錄了下來,
用的是一種無法想像的刻度。
雖然還稱不上是老朋友,但是一年多以來所累積的,
卻是我好久好久都能保存與感受的能量。

如果兩年前你問我對溫哥華和UBC的期待,
我會坦然地告訴你,
拿到我的碩士學位。
於是在這一路上,
所有發生過的,都是額外的收穫。

習慣於實驗室的冰冷,偌大的教室裡研究生稀疏地散坐在各個角落。
世界是封閉的,忙碌有時候是藉口,只是沒有人企圖在埋首書籍的空檔給一個善意的問候。
似乎人際的交流僅止於學術,其他是表面上的合作或是私底下的競爭,我也搞不清楚。
在那個稍微有喘息的二零零二年暑假,我遇見了一群人…
我彷彿看見,初生之犢的衝勁與理想,打造著一卷撒滿希望的藍圖。


<< II >>
因為朋友要離開溫哥華,這一次在一起的聚會,也算是餞行。
送往迎來,留在這裡不變的自己,是不是註定需要承受這樣的分合與人事的變遷。
或許在國外,特別有這樣的感受;
朋友可能畢業返台,可能到異地求學或謀職,
在忖度衡量該放多少心思,多少情感的當時,
也總是預留下了離別的因子。

我於是想…

應該是用更寬闊的心胸去接受新的人事,
還是應該護衛著原有甜美的一切…
又是不是真的有不會改變的感情,不論是愛情或友情?

我追尋的,不過是這樣的一種歸屬感,可以緊緊抓住。

離開台灣獨自在加拿大生活邁入第七個年頭,
生活簡單沒有羈絆,看得見清楚透明。
來回加拿大與台灣之間,
漂蕩的感覺有著許多的不安定與不確定,
而這些年來,
圍繞在身旁的朋友,
其實有更多像是家人一般的情感。

對我來說,
我不需要太多泛泛之交的朋友,
雖然現實生活殘酷,
常常需要把自己弄得八面玲瓏;
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
才能得到需要的訊息,適當的幫助。
有時候又必須偽裝自己,
與同儕間保持某種程度的一致性,
才不至於感覺自己的突兀。

又,有時候覺得我的心狹小到放不下太多人,
對於那些新認識的朋友總是有一種疏離感,
是頻率尚未調正,還是雙方根本就是唱著不同的調呢?

害怕因為把心擴大失去了原有的緊密感,
也害怕沒有把心擴大遇不見其它頻率相仿的人。

這個問題,或許矛盾,也許無解。
有很多時候需要Leap of Faith,憑著一種直覺吧…


<< III >>
按下快門,形成一張相片;
按下錄影,留住一個片段。

其實想留下的是,
一種心境,一種情懷,一種感動。

於是,在買了數位相機之後,
我貪婪地想抓住,每一個感覺。
不希望再有錯身的遺憾…

二零零三年的夏天,我也開始了一個結合文字、聲音和影像的個人網站。
記錄自己和周遭發生的事情,用一種輕鬆幽默的方法記憶。
其實沒有寫出來的部份還是比寫出來的要多,
許多的心情只成了筆下的一個事件或是一個觸發。
文字言詞無法負載的,也還是藏在內心深處。

從小時候,就學習怎麼與自己快樂的相處,
因為我是家裡唯一的小孩。
奇怪的是,我一直都不算是個霸道蠻橫不講理的人,
當然也不否認,我也不能算是個很快能融入群體的人。
只是常保有一種很本能的對於許多人事的自我防衛吧…
然後我也比較習慣傾聽,原因是傾聽不會犯錯,
而我並不喜歡犯錯。
卻又暗地裡希望被傾聽,用自己獨特的語言。
懵懵懂懂,從一個飽受呵護的小孩到現在,
這一路上我覺得失去和得到的,都讓我成長很多。


<< IV >>
有的時候害怕生活成為一個迴圈,重複播放著不成調的樂曲,
想逃離又無力…
有的時候生活又依賴慣性,
一間永遠吃不膩的館子,
一個可以促膝長談的好朋友,
一個能夠一起走下去的伴侶。

於是常常會覺得掙扎而矛盾,在期待變動與享受安定之間…

在變動的當下,我翻閱過去,於是對看不見的未來驚慌,
看不見的未來充滿了變數而無法掌握。
就算要從舊有的習慣中跳脫與調適,也需要勇氣和時間。

然而,
如果想念沒有疼痛,那麼就顯不出想念的深刻;
如果分離沒有傷感,那麼就顯不出分離的難捨。
我回想起一些畫面,過往的一些片段,
那些總是與某些臉孔,某些字句組合搭配成的,
美好,即便是傷痛、難過,也有種雨過天青的欣慰。

我攜帶著滿滿的回憶紀錄,站在錯綜複雜的人生十字路口,
即使迷惘或者是懷疑恐懼,我也一步一步走得堅定。
可以聽見鼓勵與祝福的話語,也可以看見總在某時某處給我的加油喝采;
我相信,變動的環境底下,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感情還是可以不變,
而這些才是我最珍藏的一切。

Posted by thpme at April 8, 2004 05:00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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